朋友们，你们有没有在某个被孩子气得血压飙升的时刻，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：我当初到底是为什么非要生个孩子来“折磨”自己？
说实话，这个问题，在我当妈的这十几年里，问过自己不下百遍。答案呢，就像一条流动的河，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风景和滋味。今天，我就跟大家唠唠我这真实又普通的心路历程，你看完或许会感叹：这不就是我吗？
还记得大宝刚出生那会儿，我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着。那么小、那么软的一团，依偎在我怀里，全世界都安静了。那时候，什么传宗接代、养儿防老这种宏大的命题，根本不在我的脑海里。我心里想的全是：天啊，我能陪着这个新生命，重新活一次，真好啊！
他第一次无意识地笑，第一次含糊不清地喊“mama”，第一次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迈出第一步……每一个“第一次”都让我激动得像个孩子，赶紧拿手机记录下来，发到家庭群里“炫耀”。
展开剩余82%那时候，我觉得我家娃就是全世界最聪明、最可爱的宝宝，他未来不是上清华就是上北大，简直就是抬抬脚的事儿。我老公总说我“亲妈滤镜”有十米厚，但我乐意啊！
那时候觉得，养育的辛苦，比如半夜抱着他去儿童医院急诊，凌晨三四点困得睁不开眼还要喂奶，都不算什么，这种新生命带来的惊喜和感动，足以冲刷一切疲惫。我心里就一个朴素的愿望：孩子，你健康快乐就好，妈妈这辈子就值了。
可这“值了”的感觉，在他背上小书包走进小学没多久，就开始动摇了。网上有句话说得特别对：“你家孩子的可爱，止于一年级上学期。”我算是深刻体会到了。
那些歪歪扭扭好像喝醉了酒的汉字，那个永远分不清“b”和“d”的拼音，那些总是不按格子躺着的数字……分分钟能让我这个自诩有耐心的妈妈原地爆炸。每天晚上辅导作业的那两三个小时，简直堪比“上刑场”。我声嘶力竭地讲，他眼神迷离地听，刚教会了“3+5=8”，回头问他“5+3”等于几，他能给你憋出个“7”来。
我那“清北梦”早就碎成了渣，那时候的期待已经直线下降到：只要老师不找我，作业能写完，就谢天谢地了。
家里的氛围也从以前的温馨甜蜜，变成了“咆哮的妈妈”和“委屈的孩子”的主战场。我有时候摸着脖子上因为总生气可能长出来的小结节，心里苦笑：这玩意儿以后能串成项链了吧？这时候再谈什么“传宗接代”，感觉太遥远了，而“养儿防老”？看着眼前这个写个作业都能把你气半死的小祖宗，我深深怀疑，到时候谁养谁还不一定呢！
如果你觉得小学已经是极限挑战，那我告诉你，青春期的到来，才是真正考验父母修行的时候。我虽然自家孩子还没到那个岁数，但我姐姐家的两个孩子，可是给我提前上演了“现场直播”。
我姐以前总羡慕我家娃小时候可爱，现在轮到我听她天天吐槽了。她家儿子，小学时还是个挺听话的娃，一上初中，成绩直接来了个“滑铁卢”，从年级中上游唰地掉到了中下游。这还不算啥，最关键的是那情绪，就像六月的天，说变就变。
我姐说，在家里，一句话没说对，比如只是问一句“作业写完了吗？”，她儿子就能“砰”地一声把房门摔上，任你怎么喊都不出来。作家麦家形容青春期的孩子是“一只老虎，一把刀”，我姐现在是深有体会。她说，那时候的父母，得像排雷兵一样，小心翼翼，不知道哪句话就踩了雷。
最激烈的一次，她儿子和姐夫因为学习的事情吵了起来，姐夫去上厕所的功夫，那孩子随手抓起一个东西，直接把电视屏幕给砸了！等我姐夫出来，场面一度失控。还好我姐反应快，赶紧说是自己不小心碰坏的，才勉强平息了一场“世界大战”。
那天晚上，姐夫特别沮丧地跟我姐说：“算了，养到18岁，任务就完成了。他想干嘛干嘛去吧，我们管不了了。”这话听着多么心酸和无奈啊。到了这个阶段，什么期待都化为了最卑微的祈求：孩子，你平平安安的，别惹事，别走歪路，我们就知足了。
那是不是亲子关系就这样一路下滑到底了呢？也不是。转折点，发生在我自己生了孩子之后。
你说多奇怪，自己当孩子的时候，总觉得父母唠叨、不理解自己。可等自己成了父母，开始经历养育孩子的种种不易时，反而一下子就理解了当初我的爸爸妈妈。
我是农村长大的，家里姐弟三个。妈妈在家种地、照顾我们，爸爸常年在外面打工，只有秋收和过年才回来。在我的记忆里，我一直是个品学兼优、懂事早熟的好孩子，放学就写作业，写完还去给家里割草喂牛。
可有次我跟妈妈打电话抱怨带孩子累，妈妈却在电话那头笑了，她说：“你这孩子才好带呢！你小时候才是真淘气，上树掏鸟窝，下河摸鱼，有一次还去捅马蜂窝，被蜇了一脸包，哭得哇哇的……”我妈如数家珍地说着我当年的“英雄事迹”，我在这边听得目瞪口呆，很多事我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！原来，在我的记忆里，我自动“美化”了自己的童年，而选择了忘记那些让父母操碎了心的片段。
正是我自己体验了孩子第一次喊“妈妈”时那种心都要化掉的感觉，体验了孩子抱着我说“我爱你”时那种无与伦比的幸福，我才真正懂得了，我的父母当年养育我们，付出了多少我未曾看见的心血。他们图什么呢？他们那个年代，或许更多是一种自然的生命延续，但在这个过程中，他们毫无保留地付出了所有。
从此，我开始频繁地给妈妈打电话，跟她聊家常，会在挂电话前很自然地说一句“妈，我爱你”。一开始我妈特别不习惯，只会不好意思地“嗯”一声，现在她已经能很自然地回应我：“我的二闺女，你好啊！”
所以，现在你再问我，要孩子是为了什么？我的答案非常清晰。
不是为了传宗接代，那太抽象；也不是为了养儿防老，那更像一种道德绑架。我养孩子，图的是参与一个生命的成长，图的是在这个过程里，我自己也获得了第二次成长。他让我变得更包容、更有耐心、更懂得爱与被爱。我们之间，是彼此生命的滋养和陪伴。
他是第一次做我的孩子，我也是第一次做他的妈妈。我们都是新手，都在摸索中前行。我会犯错，会失控，会不耐烦，但我一直在努力，在学习，在尽力做得更好。而孩子，他用他无条件的爱和依赖，包容着我的不完美。
这篇文章，我会好好保存着。等我的两个儿子长大了，成了大小伙子，我会把它发给他们看。我想告诉他们：你们看，这个你们曾经以为无所不能、是你们全世界的女人，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妈妈。她曾经手忙脚乱，曾经焦虑崩溃，但她从未停止过爱你们。她做得不够好，请你们，多多包涵。
而对我们所有正在路上的父母而言，养育孩子的终极意义，或许就藏在这些琐碎、疲惫、感动、惊喜交织的日常里。它让我们更理解生命，也更理解自己的父母，最终，与孩子，也与自己和解。这条路，我们一起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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